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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庶女有毒

    152 祸水东引


      元毓眼底带着一种暴怒的神情,就像盛在深井里的,沸腾的岩浆。他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扯动,皮肤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,李未央知道,那恐怕是他鼓动起来的杀意。
     
      元毓这种一吓二哄三求的本事,完全来自于他在越西宫廷的脂粉堆里面打滚的经历,没有女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。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裴皇后,一样吃这一套,更别提那些千娇百媚的宫女们,怎么李未央却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毫无动容的迹象。
     
      难道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?元毓不禁这样想,随后,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,一定是这样,李未央是一个无情无义、没有心肝的小贱人,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容,这样一来,就不是他魅力?#36824;唬?#32780;是她不是正常的女人了!
     
      “我的耐性是有限的,既然我提供给你的东西你不?#19981;叮?#37027;么你说一样你?#19981;?#30340;,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得到。权势、地位、男人,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,但别跟我说什么要天上的月亮这种话,我不想听。”他强压下怒火,说得很轻松,就好象他是天帝一样,任何东西都可以赐予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微微一笑,元毓如此的狂妄,倒容易被人看轻。回想起来,越西皇室仿佛都是这样的不可一世,甚?#20142;?#23433;国公主都那样任性,李未央隐约觉得,越西皇帝这个人颇有意?#36857;?#20182;为?#25105;?#25226;裴后身边的儿女教导成这个样子,简?#26412;?#20687;是在放纵他们。
     
      “权势、地位、男人。”李未央叹了一口气:“这些都是好东西,?#19978;В?#23545;我没有什么?#20040;Γ?#25152;以,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。”
     
      “哼哼哼……”元毓冷笑起来,笑声中竟充满了莫测的寒意,笑过之后忽然拉下脸来:“你瞧不起我,是么?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露出惊讶的神情,正在疑惑他这话从何说起。
     
      元毓忽然走过来,一下把她按住,双手像铁钳一样捏住她的手腕:“你瞧不起我,是么?#30475;?#21018;才开?#36857;?#20320;口口声声都是无所谓,我就不信,你真的那样无所谓。若是你真的成了我的人,你还能这样冷静漠然吗?看到你这张冷脸,我就想到冰川上的莲花,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啊!”
     
      他的目光已经像刀子一样犀利,其中更包含着野兽般的杀意,李未央却笑了笑。
     
      “我真的是为你着想……”若是别人,早已被元毓那可怕的目光压?#20040;还?#27668;来,李未央甚至感到他目光中的那份锋利正在切割她的身体,只是她的表情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:“裴后完全可以让她的亲生儿子来,为什么要选择你呢?你有没有想过?”
     
      元毓一怔,冷冷地望着李未央,但是眼底却泛起了一丝深深的疑惑。
     
      “我虽然不知道你那皇弟究竟是什么来路,也不知道裴皇后为什么派你来,可有一点不论是哪个国?#19968;?#23460;都一样的。身为皇后,通常不会太?#19981;?#22915;子们生下的儿子们,如果这个孩子特别得到皇帝的宠爱,那她会更加?#24605;傘?#26082;然你千里迢迢奉命赶来找他,只能证明两点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阴冷地盯着她,漂亮的面容几乎扭曲:“哪两点?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微笑,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恶意:“一,裴后?#24515;?#26469;,必定?#20146;?#26432;他,而不是找他回去相认。二,她堂?#27809;?#21518;,居然要这么费心,说明在贵国皇帝心中,这个孩子一定是无比重要,甚至可以说,是他最心爱的孩子。你说,是不是?”
     
      元毓的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胡说!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的笑容很温和,半点也没有受到他的影响,只是淡淡道:“是不是胡说?#35828;潰?#29141;王殿下该心中有数才是。可是我很想知道,裴后完全可以让别人来做这件事,为什么要挑你来呢?要知道,一旦这少年真的在大历,而且为燕王殿下所杀,事情总有一天会捅到越西皇帝的耳中去……”
     
      元毓像是被点到了痛处,眼睛都开始发红,那张漂亮的脸孔也变得十分狰狞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却慢悠悠地,一点不着急地道:“越西的皇帝陛下可不是?#20498;希?#20320;纵然能掩尽天下耳目,却并未能瞒过他。你对裴后尽心尽力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诛杀那小皇子,你说越西皇帝会怎么看待你?裴家势力庞大,枝繁叶茂,可你呢?”
     
      元毓紧盯着她,道:“我是他的儿子!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诧异道:“十根指头都有长短,大历前朝的康成帝为了给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报仇,可是一连诛杀十三个儿女,燕王难道不知?”
     
      元毓大怒道:“住口!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一笑,道:“燕王出使大历,众目睽睽,若是那皇子有半点损伤,纵然不是燕王动手,越西皇帝必定?#19981;?#24618;罪于你。裴后将事托于燕王,此举正是栽赃嫁祸、祸水东引。可怜的你,为裴后效忠,不惜双手染血,却还要承担罪责,成为代罪羔羊。依未央看来,燕王虽为豪杰,却实在?#36824;?#32874;明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更怒,道:“你再敢胡言,休怪我直?#30001;绷?#20320;。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笑容惋惜,道:“?#19978;В上?#21834;,?#19978;?#20320;这一颗漂亮的头颅,马上就要掉下来了。”
     
      “李未央,你这是故意吓唬我——不可能的,纵然父皇知道是我?#32503;?#20182;,母后?#19981;?#20445;护于我,我才不信她会弃我于?#36824;耍?#29238;皇更加不可能忍心杀我,因为那?#36824;?#26159;个狗杂种,恶心的小贱人生出来的狗杂种——”元毓声音很低,仿佛把声音含在口中咀嚼着,听起来竟有几分野兽磨牙般的恨意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笑容如初,一双雪白的手抚上他的脸颊,像是情人的抚摸,可是语气却冷得像是冰块:“可爱的燕王殿下,你若是不害怕,又何必颤抖呢?”
     
      元毓一下子放开了她,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,倒退着,竟然跌倒在地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心中在微笑,果然,元毓畏惧裴后,同样无?#20219;?#24807;越西皇帝,而且,他畏惧后者更甚于前者。大概,裴后关系到他的荣华?#36824;螅?#32780;越西的帝王却能够决定他的生死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看了一眼满地狼藉,道:“你生气就生气罢了,为?#25105;?#30776;掉这么一桌子好菜呢?我可是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啊!”
     
      元毓恼怒地站了起来,他就这么坐在地上,看了李未央半天,李未央笑道:“既然你是好心好意来与我说话,怎么好让我饿着?#20146;?#21602;?”
     
      元毓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她一张笑脸,刚才那脾气都发不出来,只能在心里把李未央砍了一片一片又一片,随后他大声喊道:“没听见吗,还不赶快重新置办酒席!”
     
      很快,便有婢女进来,低眉顺眼地收拾了一切,又立刻布置了新的一桌酒菜。刚才那一桌酒菜,明显是被动过手脚,这一次,却是干干净?#21804;?#27809;有问题了。李未央低下头吃了一口菜,这才抬起头,看了元毓一眼:“不吃吗?”
     
      元毓看李未央这样,心中把她恨到了极点,但原先预备杀她的心思却已经淡了,李未央说得不错,裴后让他来,的确是没安什么好心?#36857;?#23601;是想要让他做替罪羔羊的,他只看到眼前的荣华?#36824;螅?#21364;一时忽略了父皇那?#27832;?#29422;,一个不小心,他才?#20146;?#20498;霉的人。可裴后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——想到这里,他眼中的凶光稍敛,露出了温和的笑容。在这一?#24067;?#20182;似乎又回到往日温和的样子,但是眼?#24515;亲?#28909;的狠毒依旧烫人,他走到桌子边上,赔笑道:“我刚才是一时冲动,才会吓着了郡主,请您原谅。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又吃了一口芙蓉鸡,点?#36820;潰?ldquo;这是从望江楼请来的厨子,味道是不错,?#19978;?#40481;肉养?#32654;?#20102;点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?#22871;?#27668;,道:“你刚才说的对,若是我真的?#32503;?#37027;人,的确是于我很不利,依你看,我应当如?#25991;兀?rdquo;他这时候已经抱定了念头,等到求得主意,便?#32503;?#26446;未央灭口,现在他可顾不得其他了,这个女子,三言两语之间就能看穿他的心?#24049;?#24213;牌,绝对不能留着,否则后患无穷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像是没有注意到他陡然升起的杀心,只是微笑,道:“我不?#19981;?#36825;鸭肉羹,过于甜腻了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的脸色发青,这一晚上他已经不知道变化了多少表情,他隐约觉得自己绑来的不是什么郡主,?#32622;?#26159;个讨债的恶鬼,一点一点地窥探他的弱点,将他抽筋剥皮。
     
      “来人,去换了鸭肉羹。”元毓大声命令道,婢女立刻照做了。他的目光仍是死死地锁在李未央面上,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。然而烛影跳跃之下,李未央神色如常地带着几分笑意,?#32622;?#26159;一副太过完美的面具,却偏生教人挑不出破绽来。
     
      他忽然觉得,李未央便是雌伏于草丛的一条蛇,看着乖顺无害,本性却终是去除不掉,你若是敢上去招惹,她会伸出毒蛇,?#33080;?#29536;牙,教人猝不及防。是他错了,不该将这样一条毒蛇引出草丛。
     
      “你前日对我妹妹的温顺和视而不见,全都?#20146;?#20986;来的。”元毓慢慢地道。
     
      “装?怎么会?#20146;?#21602;?安国公主不犯我,我自然不犯她,彼此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?为何非要互相厮杀,你知道,我一向都不?#19981;?#36825;些的。”李未央一字一句说的轻缓而平静,却如利刃一般地锋芒?#19979;丁?#22905;素来与人为善,举手投足间俱是温润平和,眼中含笑,然而?#19997;?#24494;微沉了脸,竟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迫之?#23567;R祸?#38388;,仿佛换了一人。
     
      元毓摇了摇头,道:“安国看错你了,我也看错了。现在,希望你实话告诉我,李敏德究竟是不是元烈,这?#20146;?#21518;一遍,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     
      怎么人人都?#19981;?#32473;她机会?这话似乎拓跋真也说过吧。大概他们站在高位久了,以为别人都要跪在地上恳求他们的施舍,这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?#36824;?#20182;刚才说元烈?这是——敏德真正的名字吗?李未央?#36214;?#22320;想了想,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     
      她不说话,元毓终于暴怒,“李未央,不论你说不说,你都别想走出去了!”话未说完,突觉腰间一麻,浑身僵硬,接着脖子上一凉,一柄剑架在颈上。只听李未央微微一笑,道:“敏德,你装得?#39047;?#20284;样的,真把我都骗过去了。”
     
      却见到李敏德穿着一身护卫的?#36335;?#38754;上露出无限苦恼,道:“刚才他唧唧歪歪的时候我就进来了,你却偏偏还要和他说话,我才多忍耐他一时半刻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未料剧变忽生,自己一世精明,竟然被李未央用这等肤浅手段拖延时间,又被李敏德闯了进来,一时气破胸膛,忍不住破口大骂道:“死杂种,真是个死杂种……”他出身越西显贵,骂人的话学得不多,翻来覆去就会这么几句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微笑道:“啧啧,怎么这般没用,骂人都是这样,好像舌?#32321;?#20154;剪了的鹦鹉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勃然大怒,厉声道:“你们都是死人吗?为什么还不进来!”
     
      可是,外面空荡荡的,连一个回声也无,他的脸色变了,这次出来剩余的六名暗卫他留在驿馆,但为防万一,他还带了五十余人,难道全都……他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:“你对我的护卫做了什么?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叹了口气,道:“你?#30340;兀?#21018;才我就告诉过你,凡事要多动脑子,不要总是直来直去。我若是你,抓到我就?#23194;美雌?#20182;上当,等到抓住了他,再好好想该如?#26410;?#32622;,你倒好,抓住我还这么多废话,真的以为他是废物吗?”
     
      其?#25285;?#26446;未央真的是冤枉了元毓,他原本也是有这打算,?#19978;?#36824;没来得及实施。他本以为,李敏德最起码要到两天后才会找到这里来,他更加想不到,自己居然会留着李未央说了这么多话,莫名其妙就被她牵着?#20146;?#36208;,连原本的计划都忘记了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最大的本事就是揣度人心,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,就已经落入她的陷阱了。元毓恨得咬牙,怒声道:“我早该?#32503;?#20320;这个小贱人!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冷笑一声,猛地踢了他屁股一脚,上去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。
     
      元毓目瞪口呆之中,牙齿掉了三颗,满口鲜血,兀自哼哼道:“狗杂种、狗杂种……”李敏德冷笑道:“对,打的就是你这个狗杂种!”元毓呆了呆,李敏德手起掌落,他又挨了一记耳光,又惊又怒,杀猪般叫起来:“你到底要怎么样?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冷冷道:“那香炉里头除了*的逍遥香,还有一种慢性的毒药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完全呆住了,他不知道李敏德是怎么知道的,他明明没有透露过——
     
      这一回,连李未央都惊讶了,她想了想,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元毓不能立刻杀死她,因为她如果暴毙会引起无数的麻?#24120;?#20294;若是她慢慢生病、身体虚弱而死去,?#36824;?#26159;寻常的病死罢了,根本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。看来眼前这个美少年,也是个狠毒的角色。
     
      李敏德挥手还要再打,元毓已急道:“要解药么?这里!这里!”掏出一个锦囊投过来,叫道:“就是这个!服下就可?#36234;?#27602;!”李敏德摸出他锦囊中有两个玉瓶,便问道:“哪一个?”
     
      元毓眼睛珠子转了转,道:“青花?#21892;浚?rdquo;李敏德便取出那个青花?#21892;浚?#23558;?#23380;?#23545;着他道:“吃?#23047;?#35797;试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脸色一变,急道:“你疯了!这是以毒攻毒的方子,我没有先中毒,若是?#19997;?#21507;了解药会气绝身亡的!你们也不想破坏两国的和谈吧!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冷笑道:“那这个瓶子,就是毒药吧!”他握住那个黑花的?#21892;浚?#22312;手心里摩挲了一会儿。
     
      元毓的脸色几乎难看到无以复加,僵持着不说话。李敏德心狠手?#20445;?#25163;起剑落,他顿时发声惨叫,?#19978;?#23567;指已短了一?#20800;?#40092;血长流。李敏德脸上带着笑容,眼底却是无限冷酷,道:“再砍就是你的脖子了,我可不在乎什么和谈,哪怕你们全死光了我也不在乎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见他如此无情,吓得半死,忙道:“对对!黑色描花纹的就是毒药!全部拿走吧!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冷笑一声,直接将两个瓶子各倒出一颗药,手一抬,灌进了元毓的嘴巴里。元毓的脸?#24067;?#25197;曲,像是恨透了李敏德,弯腰却又是什么都吐不出来,在那边干呕了半天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看到这一?#21804;?#23454;在是想笑,一边是毒药,一边是解药,同时吃下去,不死也要脱层皮了。李敏德道:“你这头蠢猪,如果再敢对未央动手,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     
      “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?#36824;?#26159;请她做客!”元毓想要反唇相讥,又挨了一个嘴巴,只得闭嘴,心里恨得要死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微微一笑,道:“赵月呢?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慢慢道:“她没事,?#36824;?#19968;点皮外伤。”
     
      元毓一双眼睛瞪着他们,几乎要看出血来。李敏德揪住他的衣领,仿佛拖死猪一样地把他拖出去,元毓大叫:“你们还要干什么!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微笑:“这一路上还有不少你的人,都埋伏在树林里,我若是不?#23194;?#20570;箭靶子,怎么能毫发无?#35828;?#20986;去呢?”
     
      你这不都进来了吗?出去又有?#25991;眩?#26126;知道对方是故意拿自己出气,元毓恨得咬牙切齿,却不敢吭声,眼睛珠子却在李敏德的脸上打转,这张脸这么俊俏,?#32622;?#36319;父皇有两分相似,应该有八成把握是。那么背后究竟是谁一直在负责李敏德和越西的联?#30340;兀?#21448;是谁在裴后身边传递消息!这些人,一定要揪出来。
     
      “走吧!”李敏德一下子把元毓丢在了马车上。赵月和白芷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,她们看着元毓的眼神充满愤怒,元毓缩了一下脖子,下意识地看了李未央一眼,李未央却是笑眯眯的,他立刻扭过头去,情愿对着墙壁也不愿意看一眼这个狡猾多端的女人。
     
      李敏德看了一眼元毓,冷哼一声,道:“如果你不老?#25285;?#36825;把长剑便不只是断你一根?#31181;?#20102;。”说着,他快步上了马?#25285;愿?#21069;面的护卫驾?#25285;?#19981;一会儿,马?#24403;?#39542;出了这座大宅子。
     
      眼见马车越走越远,元毓忍不住叫道:“我都已经陪着你们到了这里,还不放人吗?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算算时?#21073;?#26009;得对方追不上来了,便眼也不眨地将元毓一脚踢下了马?#25285;?#26446;未央只听到元毓惊叫一声,却是刚才李敏德寻来特意扣着他的绳子将人死死?#24213;牛?#39532;车却还继续行进,活生生将元毓拖出三十多米,元毓一个劲儿地尖叫,奈何这里四处都是树木,他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。足足拖了五十多米,李未央才?#24895;?#36947;:“停车吧。”
     
      李敏德瞧着她,道:“我打算把他扒光了拴在烈马上,让烈马一直把他带回越西去。”
     
      李未央笑了,道:“那可不行,若是真的要?#22836;?#20182;,多的是法子,不需要脏了你自己的手。更何况,越西燕王殿下如果死在大历,麻烦就多了,且不说两国之间会不会发生战争,光是南疆趁虚而入,就会给拓跋真反戈一击的机会。”在元毓和拓跋真之间,她当然会选择放过前者,更何况,并非死亡才?#20146;?#22909;的?#22836;?#20154;的手段,她多的是法子收拾元毓,当然,会更有趣得多。
     
      李敏?#38706;?#30528;那鼻青脸肿的越西四皇子,冷笑一声,原本想要一剑将这?#19997;?#27515;,但想到李未央的话,这一剑便收了回来,狠狠踹了元毓一脚,解开了绳子,将他往地上一扔,随后便再也不问他的死活,驾着马车迅速离去。
     
      回到李府,刚刚是下钥的时候,李家仆人一见到郡主回来,赶紧开?#24222;?#25509;。李未央一?#26041;?#20102;自己的院子,?#24895;?#36213;月早点回去休息,这才进了屋子。“刚才我没吃饱,你再去?#24613;?#26202;饭。”她?#24895;?#19968;旁战战兢兢等了一晚上的墨竹,神情很自然,丝毫没有受了惊吓的样子。
     
      墨竹看向李敏德,应了一声是。李未央便顺着她的眼神,看了一眼李敏德,道:“快回去吧,你今天也辛苦了。”说着,她竟然自己走到窗前,要打开窗子透透气,手?#24597;?#21040;窗子上,就被他蓦然压住。
     
      “都是我不好。”他突然说道,语气寒凉。
     
      她低眼,看了看他覆在她手上的手掌,胳膊忽然微微发颤,抬眼看去,就触上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。他盯着她,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怒意,但更多的却是心疼怜惜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失笑,区区一个燕王元毓,她怎么会放在眼睛里呢?何必这样紧张——
     
      他的眼睛落在她的手背上,不知是什么?#20498;剩?#26377;一点的擦痕,可能是刚才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碰在哪里了,虽然不深,可却仍有血丝渗出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似是不知痛一般,看着他的双眼仍是清湛如常,?#19997;?#35265;他注意,便微微扬?#21073;?#23545;他道:“我没有关?#25285;还?#26159;一点小事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纵然不是为了你,他们?#19981;?#25214;上门来,反正我就是个容易招惹麻烦的人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便被他猛地拥入?#25345;小?/div>
     
      她吃了一惊,心中蓦起惊?#21073;?#19979;意识推拒,手刚抵上他胸前,身子便被他紧紧地?#36824;浚?#20877;也动不得一寸。
     
      他滚烫的唇息贴在她耳旁:“对不起。”
     
      她忽然哑然,因为手上碰到的地方正是他的胸膛,他的心跳沉稳有力,一下下?#27809;?#30528;她的掌心,带着?#23721;钥?#25298;的温热。那一双琥珀色的瞳孔,莫名就让人心跳擂鼓。她下意识地要?#19997;?#28982;而他抱着她,不松手。
     
      得知她突?#30343;?#36394;,他在那一?#24067;?#24515;火猛地窜上来,烧得他整个胸?#27426;?#28779;辣辣的疼,五脏六肺在?#24067;?#20223;佛被火焰层层燎过,血肉模糊。多年来,他以为自己缺少正常人应该有的情感,哪怕是养母的去世,也?#36824;?#26159;片刻的伤?#24120;?#20284;是今日方知,他这颗心会痛成这个样子。
     
      他从来没有罔顾过她的意?#27010;?#36807;她,这仅有的一次逾越,仅仅是因为心在失控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没有想到曾经那样依靠过她的少年会给她这样的一个?#24403;В?#28201;暖有力,坚硬悍然,足以让她倚靠放心。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,呼吸也跟着淡下来,好似气力已尽。他一定以为她又惊又惧,可说实话,这种程度的惊吓,对她来说,?#36824;?#26159;个游戏。虽然危?#30504;?#21364;很有意?#36857;?#30475;着对手一点点被逼得发狂,她会觉得十分有趣味。
     
      但是,他这样紧张,她本该觉得多此一举,可是莫名的,有点安心。想要拒绝,可是这样的温暖,却终究是留恋。
     
      李未央没有动,一直任由他抱着。直到墨竹?#22969;牛?#26446;敏德才放开她。李未央叹了一口气,想要说什么,终究没有说。他这样在意她,若是她死了呢,不在了呢?她不知道能不能?#36820;?#36807;拓跋真,也许拓跋真终究不肯放她逍遥,非要和她同归于尽呢?到了必要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会这样做的。那么,到时候敏德应该怎么办?他能好?#27809;?#30528;吗?
     
      吃饭的时候,李未央一直在想这个问题,想的头都大了也没有答案。吃完饭,简单地梳洗了一下,她便要休息了,可是李敏德却没肯离开,李未央也不赶他,径自去睡觉。他慢慢替她掩上被子,轻声道:“睡吧。”她一愣,随即有点想笑,他居然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哄。可终究她很累了,今天忙了一天,都没有休息过,于是,理所当然、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     
      他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,低眼注视着她?#27492;?#24684;静的脸庞。
     
      一想到元毓那个蠢蛋竟然敢劫走她,他心头的火苗就隐隐在跳,看元毓那嚣张?#21709;?#30340;样子,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出来她之前是怎样被人惊吓的,手不由自主地攥了攥。
     
      还好,她没大碍。否则他会让元毓的脑袋、身体和四肢全部分家……
     
      这时候,白芷才送了金疮药来,见李未央已经睡着了,不由愣住。李敏德向她伸出手,白芷会意,连忙递上药瓶,他放在鼻下仔?#32925;?#36807;,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开些,挑了一点药膏,划在她手背上的伤处,轻轻打圈按摩。
     
      这场景原本极其寻常,白芷在一旁看着,却觉得十分惊异。三少爷平日里对人都是冷漠,若是谁能得到他的一个笑容已经是极为难得,可看着小姐的目光却是带着温情,那其中深埋的感情,小姐还不觉得如何,可她这样一个外人看着,却反而觉得心跳加速,?#29992;敛?#32501;,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脸?#24049;?#20102;。
     
      看着他此时的模样,白芷突然觉得,小姐若是能接受三少爷的心意就好了。虽然他们明面上是堂姐弟,可终究有一日等离开了这里,他们这层关系谁还知道呢?到时候还不是海阔天空?#25991;?#39134;,随便怎样,只要欢喜就好。
     
      但是,小姐心中始终有心结,什么时候能够解开,就会好了吧。可若是,小姐的心结永远解不开呢,那三少爷要如何?白芷这样一想,却看到李敏德痴缠的眼神,不由心头掠过一丝寒意。投入这么多的感情,三少爷得不到小姐的感情,或者小姐最终?#19981;?#19978;别人,他会发疯的吧……
     
      夜色那么黑,屋子里却很温暖。李敏德不由伸手抚了抚李未央的发,起身道:“我有事出去,帮我好好照顾他。”
     
      原本似乎闭目休息的李未央突然睁开了眼睛,看他要走,又突然开口叫住他:“敏德”。
     
      他回头,挑?#32908;?/div>
     
      她半撑起身子,长长的青丝流泻而下:“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,要小心。”
     
      他见她眼中似有忧?#29301;?#23601;知她心?#32321;?#21448;是在替他担心,不禁皱?#36857;?#20182;在她心里就这样没用吗?还是她觉得,他连保护自己的法子都没有吗?想要说什么,终是不忍驳她,只道:“我知道。”
     
      她的声音却十?#31181;?#37325;,一字一句道:“你要答应我,任何时候不要?#36299;招?#20107;。”
     
      她看他脸色变了,便知道他是要去找回场子,他的个性啊——?#20146;?#37324;这么?#26223;?#20219;性,怎么会容忍别人伤害他这样珍惜的人呢?可若是让他去,元毓和安国若有损伤,又会招来裴后报复,若非必要,她不打算?#36299;鍘?#22240;为现在她要集中精力对付拓拔真、太子等人,越西搀和进来,会让事情变得无比复杂。所以,哪怕他不高兴,她也希望他?#21364;?#25152;以,她只静静地一拢薄被,一脸冷淡之色,似是告诫:“我说过了,不许轻举妄动。”
     
      纵是她再傻,也知今夜此事必与和亲有关——先前太后册封她为安平郡主,她已经有所怀疑,如今越西前来求婚,更坐实了她的想法,太后抬了她的辈分显然觉得?#36824;唬?#36824;预备将她驱逐出大历。在这种情况下,今天这事情如果闹出什么风声,太后只会更快地行动。李未央在对付大夫人和蒋家的过程中虽然没有什么把柄留下,却不免过于急切,御史台那?#29536;?#21182;她的折子被拓拔玉压下不表,想必那些多嘴的言官私下定?#19981;?#35758;论皇室对她恩宠过甚,而她这忤逆嫡母、不尊长辈之名必也少不了;今日元毓若因她遭到不?#36965;?#27492;事放在旁人眼中,定会以为又是因她招惹祸患所致。拓拔真一定会借题发挥,说她以一个女?#21448;?#36523;,妄图破坏和谈,损伤大历国运,这可是死罪。况且,要对付元毓等人,完全可以另外找机会。
     
      她想着想着,额角就开始痛起来。
     
      原本她打算对安国等人的行径加以忍耐,可是有时候,她不蓄意害人,别人却不会因此而放过她。说到底,劫掠一事必也是为了恐吓她而行——对方想要从她身上探听敏德的秘密,甚至于,用她来威胁对方。
     
      是他们先逼她,那便不要怪她心狠手?#32503;耍?#21453;正她做的坏事……多这一件不多,少这一件不少。只?#36824;?#19981;能是现在!她抬睫,看向他道:“今天这事情,我知道你心中愤怒,但以后再找机会报回来就是,不要立刻行动。”
     
      他对上她的目光,语气不善:“我只是收点利息。”
     
      她看他神情,知道他的确不会胡来,便微微一笑,柔声道:“你知道就好……我并不是担心别的,只是不想你受伤。”说着,纤眉微展,声音低下去:“况且,?#36824;?#26159;元毓,还?#21069;?#22269;公主,?#36824;?#26159;些被宠坏了的孩子,不知天高地厚,在大历也这样嚣张,终究会有人出面收?#21834;?rdquo;
     
      他哑然,忽而,有些想笑。元毓那样狠毒霸道的人,到了李未央面前竟然百般手段都使不出来,实在是有点可怜。他要是知道他费尽心思做的一切在她面前?#36824;?#36339;梁小丑,还不知气到什么程度。
     
      尽管她这样说了,他却还是觉得,伤她之人罪不可恕。
     
      他微微一笑,那深敛沉稳的眼眸亮光骤盛,噙着飘忽的笑意,低声道:“我不会受伤。”
     
      她抿?#21073;?#30475;着他推门出去,叹了一口气。好在他不常笑啊,否则连她都要被这笑容迷惑了……大概这世上能逃脱美色的人,真的需要极大的毅力。
     
      安国公主住在驿馆,快要天明时分突然被?#23601;?#24778;醒,她暴怒之下给了那?#23601;?#19968;鞭子,?#23601;?#21364;战战兢兢地道:“公主……不好了!燕王殿下……燕王殿下回来了!”
     
      安国公主极为恼怒,斥责道:“他回来算什么大事!滚!”
     
      那?#23601;販置?#23475;怕,却不得不?#25487;掏?#21520;道:“公主,燕王是被大历三皇子送回来的!现在就在外?#36820;?#30528;!”
     
      安国公主一听,顿时变色。拓拔真亲自把人送回来?还是在这个时?#21073;?#38590;道出了什么事?她立刻命人梳洗,并且盛装打扮,在?#24213;?#38754;前照了半天,直到?#32321;?#22918;容没有一丝瑕疵,这才带着身边的婢女走了出去。到了大厅里,却见到元毓满脸鼻青脸肿,径自昏睡着,即便是没有意识,表情却依旧充满痛苦,被护卫驾着,勉强站住。拓拔真则脸色冷漠肃然,?#24524;野?#21547;煞气。
     
      “去,叫人扶燕王坐下……”安国公主?#24895;?#36947;,立刻便有人接过元毓,送他在椅子上坐下。安国瞧着兄长这模样,越发觉得奇怪。她毕竟是见惯场面的人,坦然笑了笑,说道:“多谢三皇子送我兄长回来。”
     
      婢女端了热水给元毓敷额头,轻声道:“公主,是否扶燕王进去。”
     
      安国当然也是这样想,可是看拓拔真面色极为古怪,不禁?#24525;种?#20303;,道:“出了什么事吗?”
     
      “你们都退下吧,不?#24515;?#20204;不用过来。”拓拔真看了一眼旁边的婢女,安国公主立刻会意,摇手?#38405;?#20123;人道。
     
      等婢女退下,这大厅?#30343;?#19979;拓拔真的心腹,安国公主才问道:“这到底怎么一回事?”
     
      “燕王被人发现——半夜里躺在?#19968;?#22992;的床上。”拓拔真一个字一个字地道。
     
      “你皇姐?谁?”安国公主错?#25285;?#20134;觉得不可思议。
     
      “永宁公主。”拓拔真咬牙切齿地道,几乎已经忍不住快要爆发了。
     
      安国公主望了望元毓,一副吃惊到了极点的表情。她是很知道这个?#27597;?#30340;,他向来对漂亮女人来者不拒,可是永宁公主,那个老棺材脸,而且还是个嫁过人的?#36805;荊?#30475;一眼都觉得倒胃口的女人?太——匪夷所思了吧!她回头,望着昏睡的元毓,她头一次遇着这样诡谲的事情。依着那永宁公主如今的?#26494;?#23454;在是太差劲了,就算是元毓饥不择?#24120;?#20063;没到这种地?#21073;?#26356;何况大历的皇帝已经拟好了圣旨……和亲人选?#32622;魅?#23450;无疑了啊!
     
      她盯着拓拔真,第一次觉得说不出话来:“怎么回事?”
     
      拓拔真?#20037;迹?#25671;?#36820;潰?ldquo;我也不知道……我怕走漏风声,连他都没有问,直接把人带回来。”
     
      安国公主气不打一处来:“真是混账……”
     
      这时候,元毓嚷着口?#21097;?#25379;扎起来,却噗通一声掉在地上。眼睛迷?#28903;?#24320;一条小缝,便瞧着对面两张要杀人的脸孔,顿时吓了一跳,他猛的惊住,顿时?#36877;?#20102;五六分!“唉?”他艰难支着半个身子,摸了摸发疼的脑壳。他不是在树林里?#27426;?#19979;了吗,怎么会回到了驿馆?#21487;?#19978;竟然还有酒气?!
     
      他抬起身体,拓拔真眼眸里锋利无比,定定瞧着他。
     
      “你们干嘛,怎么都在这里?”元毓眯起眼睛,一?#24067;?#20998;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     
      这时候,拓跋真恨不能过来给这个蠢货一巴掌,他可知道他到底毁掉了什么!他可知道!自己精心策划的婚事,全都被他给毁了!原本李未央去和亲的事情已经成为定?#37073;?#25442;了任何一个人父皇都不会变卦,可偏偏是永宁公主,是永宁公主啊!
     
      那个父皇最为亏欠的皇女,那个因为?#27603;?#24517;须?#38706;?#19968;身的皇女!和孤寡一生相比,嫁给元毓等于是有了一个新丈夫,去到异国他乡,等于有了一个全新的开?#36857;?#29238;皇怎么可能不动心?#36857;?#20174;前皇帝没想过,是根本不能想,因为越西绝对不会要一个?#36805;?#20844;主做王妃,可是现在呢,元毓自己跑到人家床上去了,这怪得了谁!怪得了谁!元毓这是娶也得娶,不娶也得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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